第57章 急袭遂溪（1 / 2）
直至第二日大军开拔，依旧无人送牛马前来。这江钲只能闷闷不乐地告别了李凯，拔营向着遂溪进发了。
四千捧日军加上不入队人总计六千余人，拉着战车物资，走了四日才到达遂溪。遂溪县城极小，只不过一里见方，就一道破破烂烂的土墙，高不过一丈半。很多地方年久失修还垮了。
这遂溪县原也没有县令只有个县丞，那县丞倒是极有骨气在城破之日已经自尽，现在属于无人管辖的状态，城中房屋毁坏过半，全城总计也就剩一百零三户。
到处询问打听只有些县里的杂役土丁之属，全部都传唤了过来，总共也才二十几人。
好不容易又寻到一个土丁的头子，说是蒙元才封的巡检。人还没有招来，听得王师北渡，便畏罪在家中悬梁自尽了。
城中也无甚堪用之人，便让土丁们自行推荐了一人作为头目，江钲让其暂代巡检之职。领着军中不入队人去往各个村寨张贴安民告示。
又从军中取出些粮食，分发给了百姓。又对城中百姓宣讲了华夏一统，王师北伐的事情，那些百姓们得了粮食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去了。
遂溪地势平坦，找当地人问了，才在东北处找到几处高地，高度尚可但是几乎没有坡度。遂溪多水流，可是水边地势松软，不利于车垒火炮设置。最后只能在东北处寻一尚可的高地，下方有小河流过，商量一下也就在此扎营。
这王师在遂溪扎营之事传开，不仅秋毫无犯还救济了县城百姓，又欲问乡民购买牛马物资之事很快便传开了。第二日便有人送来些菜圃杂鱼，军中一应做价买下。又有乡绅结伴而来，送来猪羊鸡鸭犒劳。问其买牛马，却道是牛马都被蒙元掠走，这雷州半岛是遍寻皆无。
各乡镇皆按赵昰要求张贴了安民告示，并出了募兵令。两三日里也招募了三五百人，都暂且充做了不入队人，负责砍伐树木搭建鹿角等杂役。
这马匹虽然解决不了，但车垒阵已经搭建完毕，各营互相协调操练以逸待劳，在这一百来米高的坡顶上等着阿里海牙的来到。
蒙军报信的军士不比捧日军辎重繁杂行军缓慢，早已到了电白。阿里海牙得知宋军船队来袭，又有几千步卒前往遂溪欲要与他决战，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“这帮南蛮是疯了，我还以为陆秀夫跑去了占婆寻陈宜中去了，原来是躲到了琼崖这等荒蛮之地。我还未派兵追杀这陆秀夫、江钲，他俩倒是敢来犯我雷州。区区几千步卒只有上百拉车的滇马。一个骑兵也无，还敢在遂溪这等地势扎营，怕又是那小皇帝派的太监来督军的。这根本不懂军阵之术。也罢，既然想来送死，便成全了他们。传令通知广州、泉州两处整备战船前去琼崖。”
“传令马成旺部二十三日之前赶到石城，我军即刻拔营发兵石龙。八月二十四日后发起总攻，一举灭敌于遂溪。”
帐中一个宋人军官行礼说道：“这郁林府路途遥远时间可能过于仓促。”
“他儿子临阵脱逃，乃是死罪。若是当日不到，他们一家就不用活着了。那海康，遂溪冥顽不化，击破宋军后下令屠城。看看以后谁还敢反！”
……
八月二十六日巳时，北伐的第一战打响了。
遂溪东北的高地上宋军的车垒阵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鹿角。山坡下的蒙军林零总总两万余人，把这小小的山坡三面围得水泄不通。
阿里海牙望着这平缓的山坡笑道：“这领军的不知是谁，我大军压境就应该退了，如今把自己逼到这绝境之中。这高地如此之缓，对防御骑兵来说毫无用处。退后面有河，进不过几千步卒，想依靠着车阵阻拦我两万大军，那是痴人说梦。此乃死地，传令下去招降。”
一个宋人军官听令便策马冲上了山坡，停在了离车阵二十丈之外大声叫道：“我乃邕州团练使马成旺，宋军指挥使可否一见？”
“你这没鸟的老狗，好叫厮知晓，此间乃左武大夫殿前司都指挥使江钲麾下捧日军。你个卖国求荣的腌臜畜生，今日便取你狗命！”车阵中话音刚落，砰地一声，这马成旺便从马上栽了下来，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动静。那坐下的马儿也着了惊，咴咴叫着朝着车阵便跑了过来，被鹿角挂住了缰绳动惮不得。
山坡下的元军一时间都呆住了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只是看着车阵间隙中的大盾撤去，一个军士跑出来把马牵了进去。
“父亲！”马应麟带着哭腔高喊道，人却未向前一步。
阿里海牙一脸茫然地望着左右问道：“这是为何？这马成旺怎么就栽于马下了？”
因为隔着距离远，这开枪的刘成勇躲在大战车里，加上元军嘈杂这枪声听起来并不响亮。这些元军将领在阵中并未主意到那一声枪响，所以也都纷纷摇头不知所以。
“既然不降，那就全部屠了。”阿里海牙眼见马成旺死了，整个脸面都丢了有心要找回场面，把手中马鞭一挥，“全军推进，左右翼骑兵清除鹿角。”
号令即刻被传达了下去，左右两翼的骑兵怪叫着，疾驰而去。手中拿着绳索，想要套住鹿角拉开障碍。
江钲站在车阵中从缝隙望着两百多丈外的蒙军，吩咐道：“传令下去火枪兵十五丈才可激发，尽量对着人打。神火炮准备，敌军步卒一百五十丈后开炮。”
阿里海牙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整个山坡上，每间隔十丈便插了许多木杆，每五十丈便有许多个石碓，这是赵昰出门前特意嘱咐的。这样精确的距离提示，可以避免牛逼瞪眼法的误差。
两翼的骑兵冲上缓坡，突然所有的战车上都打开了三角形的小门，一根根粗细不一的铁管子伸了出来。大车之间的巨盾也被挪开，车阵左右两侧几个灰白色的炮口显露了出来，阵中央更多的巨盾后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士兵，手中也无弓弩，平举着根铁棍一脸紧张地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