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被搂着(1 / 2)
卯时,宫人进进出出,开始服侍主子洗漱用膳。今日,陛下发了脾气,不让宫人伺候,只让他们端着东西候在外面,由宝德公公亲自服侍。
天开始落小雪粒,砸在和初的肩头。他悄悄伸手接了一粒,很快在掌心化成冰水,天骤然冷了,但他已不像是昨夜那般冻得瑟瑟发抖。
他往殿里偷偷瞄了一眼,厚厚的窗纸瞧不出里面的人在做什么。
殷景正在考虑手怎么放,平常他都是背到身后,以彰显他深沉而高大的形象,然而和初作为侍卫,肯定要跟在他后面,这手往身后一背……
手放在前面合着也不像样!他是帝王,不能露出半丝乖容怯态。
“下雪了。”宝德找出一双防滑的靴子,伺候殷景换上。他这无心的一句,倒提醒殷景了,想起北疆那边曾献上过一副水獭皮的手焐子。他让宝德找出来,将双手揣在里面,威严无比地走了出去。
他出来就见和初在屋外西侧垂首站着,雪粒在和初的帽子上浅浅铺了一层,十分可爱。他忍不住多瞧了两眼,不想和初胆大包天,竟然擅自抬头,两人的视线又撞上。
他赶紧别开眼,别开后,又觉得不对。他是帝王,怎能不敢直视臣子的眼睛?
他就是有点心虚,毕竟趁人昏睡,脱人衣服什么的,说出去不好。
御撵浩浩荡荡朝着南山行宫走,和初跟着一众侍卫在御撵后面骑马,他们身前身后还有许多宫人。出了宫门,随行的大臣也都加入到行列中,和初大概扫了一眼,从头到尾都有两千多人。
“和初,今日瞧着你心情不错,嘴角一直往上抿。”方丹瑜骑马走在他身侧,队伍人多,他们也能偷偷唠唠嗑。
“出来游玩,心情当然好。”和初扫一眼躲在御撵里不敢骑马的某人,心情更好。
两人谈了一会,方丹瑜又道:“咱们陛下也是个知冷热的,刚下雪就开始用上手焐子了。”
和初忍不住翘起嘴角。卢辛然骑马过来,黑着脸训斥二人,他们赶紧闭上嘴,认真警戒起来。
到了南山行宫,众人自去歇息。和初歇了个晌午,又跑去当值。雪越下越大,他站了不足半个时辰,天上竟飘起鹅毛大的雪花来。
定国将军献了几幅字画,殷景欢喜的很,特意叫了在南山行宫养老的几个老太傅过来鉴赏。
有个白发老太傅,进殿前见到和初,驻足,将手中的伞撑在和初的头上。
和初红了眼,跪下来给老太傅磕了个头。这是曾教过读书他的太傅,在一众皇子伴读中,总是最偏宠他,将他当作传承衣钵的弟子。
“王太傅,您怎么……”宝德迎出来,见王文泽给和初撑着伞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他接过王文泽的伞,耐心哄,“奴才来给和大人撑伞,您快进去吧,陛下等着呢。”
“他也进。”王文泽指着和初,被宝德连拉带哄迎进了屋里。
卢辛然歪头,低声跟和初解释:“你被流放那年,王太傅受了刺激,脑子有点不清楚。”
和初别过头,将眼泪抹了。
“和大人,陛下宣您。”很快,宝德笑着出来,将和初也迎了进去。
进了殿,和初才知道,原来定国将军送来好几幅前朝施行淮的画,几个太傅看过后,说其中有两幅可能是仿的,陈太傅说起于画工上,和初最是在行,不如叫和初来鉴赏一番。
和初走上前,凑近御案,一幅幅细看。殷景坐在御案后,揣着手焐子面不改色。
“这里……”和初盯着瞧离殷景最近的一幅,脑袋几乎趴到画上,身子不自觉往殷景那边靠,再靠。殷景垂眼看着他离得越来越近,故意咳了一声,他充耳不闻,继续靠过来,殷景看出来和初是故意想占便宜,但又不敢伸手推一推。
“陛下。”在殷景开口叱责前,和初又换了法子,“臣记得您模仿过施行淮的题字,我瞧着这幅画的题字有些不对,不如您写两笔,帮臣等辨辨真伪。”
大家都知道殷景喜欢卖弄文采,于是都拍手叫好。殷景推拒,和初道:“陛下的字一向好,就不要再谦虚了。”
于是大伙纷纷让殷景不要谦虚,赶紧提笔写两个字,让大伙饱饱眼福。
这些人都是老太傅,殷景也不好翻脸,他挂着仁君的面具,又推拒不过,当下被架住了,十分为难。
和初还十分不识相地将笔递了过来……
殷景忽然想,难道和初肩上的字是一个局?这是故意等着他露馅呢。
但他很快否了自己的想法。他喜欢和初,并没有告知和初。他内心有多热切,面上就有多凉薄,和初不可能知道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“陛下……”和初又往前递了递笔。
“这些画都是假的。”王文泽突然开口。